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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毕法白话详注(一)序与卷上: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

丹道修炼 · 灵宝毕法

灵宝毕法白话详注(一)序与卷上: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

本篇是 AI 辅助整理的白话详注,底本为本库《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殆知阁文字工作本(旧题钟离权著、吕岩传,《正统道藏》太清部)。范围是工作本第 39 行至第 75 行:书名、"灵宝毕法序"全文、卷上题署,以及"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匹配阴阳第一、聚散水火第二、交媾龙虎第三、烧炼丹药第四,到"右小乘法四门系人仙""卷上竟"止;第 40 行是底本自带的经名说明,不是经文,讲解里提一句,不译。全篇合为 12 个阅读单元,所录原文一句不省。每门固定五层或六层:《玉书》或《金诰》曰、《真原》曰、比喻曰、《真诀》曰、《道要》曰、解曰,这些都是本书正文,不是古注,原文与白话全译,白话里用【玉书】【金诰】【真原】【比喻】【真诀】【道要】【解】标出层次。下一篇是卷中白话详注(中乘长生不死法三门),再下一篇是卷下白话详注(大乘超凡入圣法三门)。

性质声明:这是文献阅读,不构成练功指导。书中的效验期限("百日为期""旬日见验""行持不过一年""三百日胎仙具")和"人仙""地仙""神仙"这类果位,都是传统自述,本篇照译,不作可验主张,也不作医学承诺。真水真气、真龙真虎、黄婆、玉兔、雍州这些隐语按文义译出,不译成器官方位图,也不译成操作步骤。《真诀》层写到的姿势、时辰、呼吸、咽津次数,白话照原文译,不补原文没有的步骤,讲解只说它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隐语从哪里来,不写"怎么做",不评价可行性,不给任何建议。工作本是殆知阁录文,错字不少,一律照录,疑字标〔?〕,未作影印对校。

导读:这是一本什么书

《灵宝毕法》全名《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三卷,收在《正统道藏》太清部。题署是"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著,纯阳真人吕岩洞宾传",也就是钟离权写、吕洞宾传出。它和《钟吕传道集》是一对:《传道集》是钟离权、吕洞宾师徒十八问答,讲道理为主;《毕法》是把道理落成十门次第,讲功法总纲。两书都托名钟吕,实际成书年代学界一般定在唐末五代到北宋之间,作者不可考;本库的源流考订见钟吕传道集与灵宝毕法,《传道集》的白话译读见钟吕传道集白话译读,本篇不重复那两处的内容。"毕法"的意思是"完备之法",书名自己就在宣称:从入手到终点,全在这里。

序文交代了这本书的来历:作者自称在乱世中避居江湖岩谷,看遍丹经都只讲"养命之小端",后来在终南山石壁间得到《灵宝经》三十卷,分上中下三部——《金诰书》(元始所著)、《玉录》(元皇所述)、《真源义》(太上所传),共数千言。作者"宵衣旰食"反复琢磨,悟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把天地升降、日月交合的道理对到人身心肾气液上,于是把所悟总为"三乘之法",就是这本书。这个得书故事是丹经常见的托名叙述,本篇照译,性质在讲解里说明。正文每门开头引的《金诰》《玉书》《真原》,就是这三部"经";引文之后的"比喻曰""真诀曰""道要曰""解曰",是作者自己的推演和口诀。所以每一门都是同一个五层结构:先引经(天地之理),再比喻(人身对应),再真诀(做法总纲),再道要(一首四句歌诀加释文),最后解曰(把歌诀里的隐语一一点破)。

全书十门分三乘。卷上"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匹配阴阳、聚散水火、交媾龙虎、烧炼丹药),书里说"系人仙";卷中"中乘长生不死法三门"(肘后飞金晶、玉液还丹、金液还丹),"系地仙";卷下"大乘超凡入圣法三门"(朝元、内观、超脱),"系天仙"。这三乘三仙的说法,与《传道集·论真仙》的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五等相配。本篇只到卷上四门,这四门是整套阶梯的地基,后面所有门都在这四门的模型上叠加。

这本书的核心模型必须先拿住,否则读不下去:以心比天、以肾比地,以气比阳、以液比阴,以一日比一年,以一日十二时配八卦、八卦配一年八节。具体说:子时配坎卦、配冬至,肾中气生;丑寅配艮卦、配立春;卯时配震卦、配春分,气到肝;辰巳配巽卦、配立夏;午时配离卦、配夏至,气到心而液生;未申配坤卦、配立秋;酉时配兑卦、配秋分,液到肺;戌亥配乾卦、配立冬,液将还肾。一天之内气升液降转一圈,就像一年之内阳升阴降转一圈。四门里反复出现的"日用卯卦""日用艮卦""离卦采药""乾卦进火",都是在这张时刻表上说话。天地"上下相去八万四千里",人身"心肾相去八寸四分",是同一个比例的两把尺子。

初学者怎么读:先读每门的"比喻曰",那一层是把天地的话翻译成人身的话,读懂它,前面的《金诰》《真原》就知道在为什么铺垫;再回头读《金诰》《真原》,看它怎样用一年八节的度数把阴阳升降说成可以计算的东西;《真诀》《道要》《解曰》当作历史文献读,看这一派怎样把模型落成口诀,不要当操作手册。四门的顺序本身就是一条线:匹配阴阳讲气液相生的原理和"多入少出",聚散水火讲一天两头(艮卦、乾卦)的养气聚气,交媾龙虎讲午时离卦真水真气相合,烧炼丹药讲戌亥乾卦把合成的东西炼过。一门比一门深,后一门都以前一门"见验"为前提。隐语的通用口径见丹经隐喻解码手册

最常见的误读有四种。第一,把"八万四千里""四万二千里""三百六十日"当实数去算;这套数字是拿一年的节气度数做刻度尺,"八万四千"本是佛经里的极数(八万四千法门、八万四千烦恼),被借来表示一个完整周期的总量,它的意义在比例,不在里程。第二,把《真诀》当操作手册照着做;书里写的坐法、咽津、搓面、勒腹都是宋代前后传统功法叙述的一种,文本自己说要"见验方止"、要师传,白话译顺了不等于能照做,本篇不写练法。第三,把"人仙""疾病消除""返老还童"当医学承诺;这些是传统自述,是信仰层的话。第四,把心肾、肝肺、膀胱、脾胃这些词当解剖定位;书里的心肾是"比天地"的心肾,是功能位置,不是器官图。

一、序(上):道不可言传,却在终南石壁间得了三十卷书

【原文】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

灵宝毕法序

道不可以言传,不可以名纪。历古以来,升仙达道者,不为少矣。仆志慕前贤,心怀大道,不意运起刀兵,时危世乱,始以逃生,寄迹江湖岩谷,退而识性留心,唯在清净希夷。历看丹经,累参道友,止言养命之小端,不说真仙之大道。因於终南山石壁间,获收《灵宝经》 三十卷。上部《金诰书》,元始所着。中部《玉录》,元皇所述。下部《真源义》,太上所传。共数千言。

【白话】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

灵宝毕法序。

道不能靠言语传授,也不能靠名相记载。自古以来,升仙得道的人并不少。我立志仰慕前贤,心里怀着大道,没想到时运走到刀兵四起,时局危险、世道混乱,起初只为逃生,把身子寄托在江湖岩谷之间,退下来(之后)认识本性、留心(于道),(所求)只在清净希夷。我遍看丹经,屡次参访道友,(他们)只讲养命的小事,不说成真仙的大道。(后来)在终南山的石壁之间,得到了《灵宝经》三十卷。上部《金诰书》,是元始(天尊)所著。中部《玉录》,是元皇所述。下部《真源义》,是太上(老君)所传。合起来有几千字。

【讲解】

工作本第 39 行是书名,第 40 行是底本自带的经名说明("简称《灵宝毕法》,三卷,原题锺离权着,吕岩传,出於唐徒期至五代时期。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这一行是现代整理者加的提要,不是经文,本篇不译;其中"唐徒期"当是"唐末期"的录文错字,也一并记在来源声明里。序从第 41 行开始。

序的开头是丹经的标准开场:"道不可以言传,不可以名纪",化自《道德经》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丹经先说道不可说,接着就说几千字,这不是自相矛盾,而是一种姿态:我写的是"法",不是"道",法是指月的手指。理解了这个姿态,就懂了书名"毕法"为什么是"法"字。

接下来是作者自述。"运起刀兵,时危世乱",与题署的钟离权"汉将"身份和吕洞宾唐末避乱的传说相配,也和这本书实际成书的唐末五代乱世相合。"退而识性留心,唯在清净希夷":"希夷"出自《道德经》第十四章"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指感官够不到的那个层次。"历看丹经,累参道友,止言养命之小端,不说真仙之大道",这是钟吕一派的立场:把之前的养生术(导引、服气、房中之类)判为"小端",自己要讲的是"真仙之大道"。《钟吕传道集》开篇"论真仙"就是这个意思的展开。

然后是得书故事:终南山石壁中得《灵宝经》三十卷,分三部,分别托给元始天尊、元皇、太上老君。这是道教经典的常见来历叙述——"石壁得书"和《参同契》系统里的"神仙授书"、《悟真篇》系统里的"遇真人授口诀"是同一类文体,功能是给这套法一个超越作者本人的权威来源。三部书的名字后面正文会反复引用:《金诰》《玉书》(即《玉录》)《真原》(即《真源义》)。本篇按不降神原则照译,不美化也不否定;读者只需知道,正文里"《金诰》曰"引的那些天地阴阳的话,其实和作者自己的"比喻曰""真诀曰"是一套语言,出自同一个思想系统。

【字词】

名纪用名相记录;"纪"通"记"
作者自称,谦辞
希夷出《道德经》第十四章,看不见叫夷,听不到叫希,指超出感官的层次
养命之小端只延年养生的小术,是钟吕派对导引服气类方法的贬称
终南山长安南面的山,道教传说中吕洞宾、钟离权活动之地
元始、元皇、太上元始天尊、元皇(一说即玉皇或元始别称)、太上老君;三部经分别托于三位尊神
即"著",殆知阁录文用简体旧字,照录
唐徒期第 40 行经名说明中语,当作"唐末期",不属经文,不译

二、序(下):宵衣旰食悟出的十四句纲领

【原文】

予宵衣旰食,远虑深省,乃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本天地升降之宜,日月交合之理。气中生水,水中生气,亦心肾交合之理。比物之象,道不远人。配合甲庚,方验金丹之有准。抽添卯酉,自然火候之无差。红铅黑铅,彻底不成大药。金液玉液,到头方是还丹。从无入有,常怀征战之心。自下升高,渐入希夷之域。抽铅添汞,致二八之阴消。换骨炼形,使九三之阳长。水源清浊,辨於既济之时。内景真虚,识於坐忘之日。玄机奥旨,难以尽形方册。灵宝妙理,可用入圣超凡。总而为三乘之法,名《灵宝毕法》。大道圣言,不敢私入一己用,传洞宾足下,道成勿秘,当请后来之士。正阳真人锺离权云买〔?〕房序。

【白话】

我天不亮就穿衣、天黑了才吃饭,往远处考虑、往深处反省,才悟到阴里面有阳,阳里面有阴,根本在于天地升降的分寸、日月交合的道理。气里生水,水里生气,也就是心肾交合的道理。用(外)物的形象来打比方,道离人不远。(把)甲与庚配合起来,才能验证金丹有准则。在卯、酉(两个时位)抽减添加,火候自然不会差错。红铅、黑铅,到底炼不成大药。金液、玉液,到头来才是还丹。从无进入有,常怀着征战一样的心;从下升到高处,渐渐进入希夷的境域。抽去铅、添上汞,让"二八"之阴消退;换骨炼形,让"九三"之阳增长。水源的清浊,在(水火)既济的时候辨别;内景的真虚,在坐忘的日子里认识。玄妙的机关、深奥的旨意,难以全部写在书册上;灵宝的妙理,可以用来入圣超凡。总起来成为三乘之法,名叫《灵宝毕法》。大道的圣言,不敢私自归一己所用,传给洞宾足下,道成之后不要保密,应当请(传给)后来的学人。正阳真人钟离权云房序。

【讲解】

序的后半是一串对仗的四字句、六字句,等于全书的提纲。逐句看它在说什么。"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是总原理,来自《周易》和《参同契》"坎戊月精,离己日光"的坎中一阳、离中一阴。"本天地升降之宜,日月交合之理",天地升降就是卷上第一门要用整整一段《真原》去算的东西,日月交合是卷中"金液还丹"以后的事。"气中生水,水中生气,亦心肾交合之理"是全书最重要的一句:书里所有"真水""真气""真龙""真虎"的来处都是这一句——肾气里含着真水,心液里含着真气。

"配合甲庚,方验金丹之有准":甲是东方木、庚是西方金,甲庚相配是《参同契》"金木相并"、龙虎相交的说法,也就是第三门"交媾龙虎"的题目。"抽添卯酉,自然火候之无差":《参同契》以月相和十二消息卦说火候,卯酉两个位置是阳升阴降的中点(春分、秋分),后世丹经称"卯酉沐浴",在此处停止进退,所以叫"抽添"(减火添火);卷上第一门就说"日用卯卦,多入少出",是同一个思路在一日之内的用法。"红铅黑铅,彻底不成大药"是明确反对外丹和以外物(包括后世所谓采取女子经血的"红铅"、以及矿物铅)为药,这与《悟真篇》"休炼三黄及四神"是一个立场;"金液玉液,到头方是还丹",玉液还丹、金液还丹正是卷中三门里两门的题目。"抽铅添汞,致二八之阴消;换骨炼形,使九三之阳长",二八是十六、九三是二十七,都是《参同契》系统里用月相日数或卦爻数表示阴阳消长的代号,此处只需知道它们是"阴退阳进"的意思。"水源清浊,辨於既济之时",既济是水在火上的卦,指第三门末尾说的"水火既济";"内景真虚,识於坐忘之日",坐忘出《庄子·大宗师》,指卷下"内观第九"。

所以这一串句子其实把十门都点了一遍:匹配阴阳(天地升降)、聚散水火(气液相生)、交媾龙虎(甲庚配合)、烧炼丹药(抽添火候)、玉液金液还丹、朝元内观(坐忘)、超脱(入圣超凡)。序末"总而为三乘之法"呼应正文的小乘、中乘、大乘。"传洞宾足下,道成勿秘"是托名叙述,把钟吕师徒的传承关系写进了序尾。

最后的署名"锺离权云买房序",工作本"买"字当是"云房"之"房"字前的衍误或"云"字重出误录,钟离权号云房,第 44 行题署作"云房"可证,本篇照录标〔?〕,暂读"云房"。

【字词】

宵衣旰食天不亮就穿衣,天黑才吃饭,形容勤苦
甲庚甲属东方木,庚属西方金;甲庚配合即《参同契》的金木相并、龙虎相交
抽添卯酉卯、酉为阳升阴降的中点,在此处减火添火;后世称"卯酉沐浴"
红铅黑铅外丹与旁门所用的外物药料,序文明确否定
金液玉液卷中"玉液还丹""金液还丹"两门的题目
二八、九三《参同契》系统的数字代号,分别指阴的量与阳的量,此处表示阴退阳长
既济六十四卦之一,水在火上,水火相交
坐忘出《庄子·大宗师》,"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卷下内观第九与之相应
三乘之法小乘、中乘、大乘,对应卷上、卷中、卷下
云买〔?〕房当作"云房",钟离权道号;"买"字衍误

三、匹配阴阳第一(一)《玉书》《真原》:天地升降与一岁八节的度数

【原文】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卷上

正阳真人锺离权云房着纯阳真人吕岩洞宾传

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

匹配阴阳第一

《玉书》曰:大道无形,视听不可以见闻。大道无名,度数不可以筹算。资道生形,因形立名。名之大者,天地也。天得乾道而积气,以覆於下。地得坤道而托质,以载於上。覆载之间,上下相去八万四千里,气质不能相交。天以乾索於坤而还於地中,其阳负阴而上升。地以坤索於乾而还於天中,其阴抱阳而下降。一升一降运於道,所以天地长久。

《真原》曰:天地之间,亲乎上者为阳,自上而下四万二千里,乃曰阳位。亲乎下者为阴,自下而上四万二千里,乃曰阴位。既有形名,难逃度数。且一岁者,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辰。十二辰为一日,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二气为一节,二节为一时,四时为一岁。一岁以冬至节为始,是时也,地中阳升。凡一气十五日,上升七千里。三气为一节,一节四十五日,阳升共二万一千里。二节为一时,一时九十日,阳升共四万二千里,正到天地之中,而阳合阴位,阴中阳半,其气为温,而时当春分之节也。过此阳升而入阳位,方曰得气而升,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夏。立夏之后,四十五日夏至。夏至之节,阳升通前计八万四千里以到天,乃阳中有阳,其气热,积阳生阴,一阴生於二阳之中,自夏至之节为始,是时天中阴降。凡一气十五日,下降七千里。三气为一节,一节四十五日,阴降共二万一千里。二节为一时,一时九十日,阴降共四万二千里,以到天地之中,而阴交阳位。是时阳中阴半,其气为凉,而时当秋分之节也。过此阴降而入阴位,方曰得气,而降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冬。立冬之后,四十五日冬至。冬至之节,阴降通前计八万四千里以到地,乃阴中有阴,其气寒。积阴生阳,一阳生於二阴之中。自冬至之后,一阳复升,如前运行不已,周而复始,不失於道。冬至阳生,上升而还天。夏至阴生,下降而还地。夏至阳升到天而一阴来至,冬至阴降到地,而一阳来至,故曰:冬至。阳升於上,过春分而入阳位以离阴位,阴降於下。过秋分而入阴位,以离阳位。故曰春分、秋分。凡冬至阳升之后,自上而下,非无阴降也,所降之阴乃阳中之余阴,止於阳位中消散而已,纵使下降得位,与阳升相遇,其气绝矣。凡夏至阴降之后,自下而上,非无阳升也,所升之阳乃阴中之余阳,止於阴位中消散而已,纵使上升得位,与阴降相遇,其气绝矣。阴阳升降,上下不出於八万四千里,往来难逃於三百六十日,即温、凉、寒、热之四气而识阴阳,即阳升阴降之八节而知天地。以天机测之,庶达大道之绪余。若以口耳之学,较量於天地之道,安得筹算而知之乎。

【白话】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 卷上。正阳真人钟离权(号云房)著,纯阳真人吕岩(字洞宾)传。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匹配阴阳第一。

【玉书】《玉书》说:大道没有形状,用看和听不能见到、听到。大道没有名字,用度数不能筹算。(万物)借助道而生出形体,因为有了形体才立下名字。名字里最大的,是天地。天得到乾道而积聚气,从上面覆盖着下方。地得到坤道而承托着质,从下面载着上方。覆盖与承载之间,上下相距八万四千里,气和质不能(直接)相交。天以乾(的方式)向坤索取,回到地里,它的阳背负着阴向上升。地以坤(的方式)向乾索取,回到天里,它的阴抱着阳向下降。一升一降在道上运行,所以天地能够长久。

【真原】《真原》说:天地之间,亲近上方的是阳,从上往下四万二千里,叫作阳位。亲近下方的是阴,从下往上四万二千里,叫作阴位。既然有了形和名,就逃不开度数。一年,有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辰。十二辰是一日,五日是一候,三候是一气,二气是一节,二节是一时,四时是一年。一年以冬至节为开始,这时候,地中的阳上升。每一气十五天,上升七千里。三气为一节,一节四十五天,阳共上升二万一千里。二节为一时,一时九十天,阳共上升四万二千里,正好到天地的正中,阳与阴位相合,阴中阳占一半,它的气是温,时候正当春分之节。过了这里,阳上升进入阳位,才叫"得气而升",也像前面那样,四十五天到立夏。立夏之后,四十五天到夏至。夏至之节,阳上升连同前面一共八万四千里,到达天,这是阳中有阳,它的气是热。积阳生阴,一阴生在二阳之中,从夏至节开始,这时候天中的阴下降。每一气十五天,下降七千里。三气为一节,一节四十五天,阴共下降二万一千里。二节为一时,一时九十天,阴共下降四万二千里,到天地的正中,阴与阳位相交。这时阳中阴占一半,它的气是凉,时候正当秋分之节。过了这里,阴下降进入阴位,才叫"得气",而下降也像前面那样,四十五天到立冬。立冬之后,四十五天到冬至。冬至之节,阴下降连同前面一共八万四千里,到达地,这是阴中有阴,它的气是寒。积阴生阳,一阳生在二阴之中。从冬至以后,一阳重新上升,像前面那样运行不停,周而复始,不偏离道。冬至阳生,上升而回到天。夏至阴生,下降而回到地。夏至阳升到天而一阴来到,冬至阴降到地而一阳来到,所以叫(夏至、)冬至。阳在上面上升,过了春分就进入阳位而离开阴位;阴在下面下降,过了秋分就进入阴位而离开阳位。所以叫春分、秋分。凡是冬至阳升之后,从上往下并不是没有阴在下降,(但)所降的阴是阳中剩余的阴,只在阳位中消散罢了,纵然下降到了位,与上升的阳相遇,它的气也就绝了。凡是夏至阴降之后,从下往上并不是没有阳在上升,(但)所升的阳是阴中剩余的阳,只在阴位中消散罢了,纵然上升到了位,与下降的阴相遇,它的气也就绝了。阴阳的升降,上下不超出八万四千里;往来逃不出三百六十日。就着温、凉、寒、热四种气来认识阴阳,就着阳升阴降的八节来认识天地。用天机去推测它,差不多能达到大道的余绪。如果用口耳之学去和天地之道较量,怎么能筹算而知道呢?

【讲解】

这是全书第一门的第一层,也是全书篇幅最长的一层,它建立的度数模型,后面九门都在用。先看《玉书》。它把"大道无形无名"和"天地有形有名"分开:道不能算,天地能算。天是乾、是气、在上;地是坤、是质、在下;两者相距八万四千里,气和质本身不能直接相交。能相交的是什么?是"天以乾索於坤""地以坤索於乾"——这是《周易·说卦》"乾坤生六子"的说法:乾向坤索取生出震坎艮三男,坤向乾索取生出巽离兑三女。书里把它用成一个动态:天的阳下到地里再"负阴而上升",地的阴上到天里再"抱阳而下降",一上一下,天地就长久。"负阴抱阳"四字出自《道德经》第四十二章"万物负阴而抱阳"。

《真原》把这个升降算成一张时刻表。先定坐标:从天往下四万二千里是阳位,从地往上四万二千里是阴位,两个四万二相加就是八万四。再定刻度:一年三百六十日,分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五日一候,三候一气,二气一节。然后按冬至起算:每一气(十五日)阳升七千里,三气一节升二万一,两节一时(九十日)升四万二,正好到天地正中——这时候是春分,阴中阳半,气温。再往上四十五日立夏、四十五日夏至,阳一共走完八万四到天,气热,"积阳生阴",一阴从二阳之中生出来,阴开始下降。下半年完全对称:秋分到中点、气凉,立冬,冬至到地、气寒,"积阴生阳",再从头来。八节就是冬至、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书里点了六个,立春、立秋没提名字但"亦如前四十五日"已经算进去了。

这里有几个要点。第一,八万四千里不是天文数字。这个数出自佛经,"八万四千"在佛典里是极言其多的定数(八万四千法门、八万四千烦恼),道教丹经借来表示一个完整周期的总量;书里把它按七千里一气均分,说明作者要的是"可以按节气均分的整数",而不是距离。同样,"心肾相去八寸四分"(下一单元)是把八万四千缩成人身的尺子,8.4 和 84000 只差一个单位。第二,"得气"这个词。阳过春分进入阳位才叫"得气而升",意思是阳从此进入自己的地盘,再往上是加倍地长;同理阴过秋分才"得气而降"。第三,"余阴""余阳"一段。书里承认,冬至以后并不是没有阴往下走,只是那是"阳中之余阴",走到阳位中就散了,即使真的下到位置,与上升的主流阳相遇也会"气绝"。这一段是在预先解释一个反例:为什么春天也会有冷天、秋天也会有热天——那是残余,不是主流。这个"主流—残余"的分法,到后面《真诀》讲人身时会变成"元气—余气"的分法。第四,结尾"以天机测之"与"口耳之学"对举,回到《玉书》开头"度数不可筹算":算得出的是天地,算不出的是道;用算出来的天地去接近道,叫"庶达大道之绪余"。

与本库其他经典的关系:这套"一年八节升降"的模型,在《钟吕传道集·论天地第三》《论四时第五》里以问答形式讲了一遍(见论天地第三白话译读论四时第五白话译读),《传道集》讲得更散,《毕法》这一段是把它压成了纯度数。它的远源是《参同契》以十二消息卦配一年一月的说法,只是《参同契》用卦爻数,《毕法》用里数。

工作本"三候为一气-"多出一横,是录文符号衍误,照录标〔?〕。

【字词】

玉书即序中的《玉录》,题为元皇所述;本门此层引它,其他三门引《金诰》
资道生形,因形立名借道而生形,有形才有名;说的是道→天地的次序
乾索於坤、坤索於乾出《说卦》乾坤生六子;此处指天地的阴阳互相求取
负阴而上升、抱阳而下降化自《道德经》"负阴而抱阳"
八万四千里佛典极数,借为一周期总量;不是距离
阳位、阴位天地各半,各四万二千里
四时、八节、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一年的四级划分;八节为二至二分四立
四千三百二十辰360 日乘 12 辰
得气阳过春分入阳位、阴过秋分入阴位,进入自己的地盘
余阴、余阳主流之外的残余,到对方地盘就消散
口耳之学只靠听说、转述的学问,出《荀子·劝学》
三候为一气-〔?〕工作本多一横,录文衍误

四、匹配阴阳第一(二)比喻、真诀、道要、解:以心肾比天地,多入少出

【原文】

比喻曰:道生万物,天地乃物中之大者,人为物中之灵者,别求於道,人同天地。以心比天,以肾比地,肝为阳位,肺为阴位。心肾相去八寸四分,其天地覆载之间,比也。气比阳,而液比阴。子午之时,比夏至、冬至之节。卯酉之时,比春分、秋分之节。以一日比一年,以日用八卦时比八节。子时肾中气生,卯时气到肝。肝为阳,其气旺阳升,以入阳位,其春分之比也。午时气到心,积气生液,夏至阳升到天,而阴生之比也。午时心中液生,酉时液到肺。肺为阴,其液盛阴降,以入阴位,其秋分之比也。子时液到肾,积液生气,冬至阴降到地,而阳生之比也。周而复始,日月循环,无损无亏,自可延年。

《真诀》 曰:天地於道一得之,惟入〔?〕也,受形於父母,形中生形,去道愈远。自胎完气足之后,六欲七情耗散元阳,走失真气,虽有自然之气液相生,亦不得天地之升降。且一呼元气出,一吸元气入,接天地之气,既入不能留之,随呼而复出,本宫之气反而为天地夺之,是以气散难生液,液之少难生气。当其气旺之时,日用卯卦,而於气也多入少出,强留在腹,当时自下而升者,不出自外而入者,暂住二气相合,积而生五脏之液,还元愈多,积日累功,见验方止。

《道要》曰:欲见阳公长子,须是多入少出。从他儿女相争,过时求取真的。乃积气生液,积液生气,匹配气、液相生之法也。行持不过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旬日之见验。进得饮食而疾病消除,头目清利而心腹空快,多力少倦,腹中时闻风雷之声,余验不可胜纪。

解曰:阳公长子者,乾索须坤,如气升而上也。儿是气,自肾中升。女是液,自心中降。相争而上下之故,闭气而生液,匹配两停,过时自得真水也。

【白话】

【比喻】比喻说:道生万物,天地是万物里最大的,人是万物里最有灵性的。另外去求道,人和天地是相同的。用心来比天,用肾来比地,肝是阳位,肺是阴位。心与肾相距八寸四分,这是拿它比天地覆盖承载之间(的八万四千里)。气比作阳,液比作阴。子时、午时,比作冬至、夏至之节。卯时、酉时,比作春分、秋分之节。用一天比一年,用一天里的八卦时辰比八节。子时肾中气生,卯时气到肝。肝是阳,它的气旺、阳上升,进入阳位,这是春分的比方。午时气到心,积气生液,(这是)夏至阳升到天而阴生的比方。午时心中液生,酉时液到肺。肺是阴,它的液盛、阴下降,进入阴位,这是秋分的比方。子时液到肾,积液生气,(这是)冬至阴降到地而阳生的比方。周而复始,像日月循环,没有损耗、没有亏缺,自然可以延年。

【真诀】《真诀》说:天地对于道是各得其一(而不失),只有人,从父母那里承受形体,形体里又生形体,离道越来越远。从胎完气足以后,六欲七情耗散元阳,走失真气,虽然有自然的气液相生,也得不到天地那样的升降。而且一呼,元气出去;一吸,元气进来,接上天地之气,既然进来了又不能留住,随着呼气又出去,本宫的气反而被天地夺走,所以气散而难以生液,液少而难以生气。当气旺的时候,每天用卯卦(的时辰),对于气,多进少出,勉强留在腹中,这时候从下往上升的(气),不出去;从外面进来的(气),暂时停住,两股气相合,积聚而生出五脏的液,还归本元的越多。积日累功,见到效验才停止。

【道要】《道要》说:想见阳公的长子,必须多进少出。任凭他儿女相争,过了时候就取到真的。这就是积气生液、积液生气,匹配气与液相生的方法。行持不超过一年,(其效)夺功如同以一并三。以百日为期限,十日就见效验。饮食进得多而疾病消除,头目清利而心腹空快,气力多而少疲倦,腹中时时听到风雷一样的声音,其余效验数不胜数。

【解】解说:阳公长子,是乾向坤索取(而生的长男),好比气上升到上面。儿是气,从肾中上升;女是液,从心中下降。相争,是上下(往来)的缘故;闭气而生液,匹配两两相当,过了时候自然得到真水。

【讲解】

这一单元是四门通用模型的"人身版",读懂它,后面三门的比喻层都能自己推。比喻曰先说人为什么能比天地:"道生万物,天地乃物中之大者,人为物中之灵者",这是《传道集》"人同天地"的一贯立场。然后一一对应:心比天、肾比地、肝为阳位(东方、春)、肺为阴位(西方、秋);心肾相去八寸四分,对天地八万四千里;气比阳、液比阴。时间也对应:子午比冬至夏至,卯酉比春分秋分,一日比一年,一日十二时分给八卦比八节。于是一天的循环是:子时肾中气生(冬至一阳生)、卯时气到肝(春分,阳入阳位)、午时气到心而积气生液(夏至,阳极生阴)、酉时液到肺(秋分,阴入阴位)、子时液到肾而积液生气(冬至,阴极生阳)。这个"气升液降"的圈,就是本书讲的人身小周天的原型——请注意,它是心肾之间的气液升降,不是后世讲的任督脉周天,两者不要混。

《真诀》把问题提出来:天地能"一得之"(得道之一而不失),人却"形中生形,去道愈远"。理由有两条。一是"六欲七情耗散元阳",六欲是佛教说的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感官欲望,七情是儒医通说的喜怒哀乐爱恶欲,两个词并用是宋代前后三教通行的说法。二是呼吸本身的漏失:一呼元气出,一吸天地气入,进来又留不住,随呼而出,"本宫之气反而为天地夺之"。这第二条是本书对呼吸的基本看法:普通呼吸不但不补,反而是漏。所以《真诀》给的方向是"日用卯卦,多入少出,强留在腹":卯时是气到肝、阳升入阳位的时候(对应春分"得气"),在这个时辰让进来的多、出去的少,使"自下而升者"(肾气)与"自外而入者"(吸入的气)"暂住相合",积而生五脏之液。这与序里"抽添卯酉"相应:卯位是抽添的位置。本篇按不增补原则,只把原文写的"多入少出、强留在腹"译出来,它属于唐宋服气法一类的传统功法叙述,怎样"多入少出"原文没有写,本篇不补。

《道要》是一首四句歌诀加释文,"阳公长子"是隐语,解曰给了钥匙:乾索于坤生长男是震卦,震为雷、为东方、为卯,所以"阳公长子"就是卯时上升的气。"儿女相争":儿是气(自肾上升),女是液(自心下降),气升液降在中间相遇就是"相争","从他"是任凭它去。"过时求取真的",解曰说"闭气而生液,匹配两停,过时自得真水"——两停是两两相等,真水是下一门的用词,气液相生到位就得到真水。这是全书第一次出现"真水",它的定义要到第三门"气中有真水"才正式给出。"匹配"这个题目由此而来:气与液像一对配偶,两两相当叫匹配。

效验语"行持不过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旬日见验",以及"疾病消除、头目清利、腹中风雷",是本书每一门《道要》的固定结尾格式,全部是传统自述,本篇照译,不作可验主张。"腹中时闻风雷之声",指肠鸣一类的声音,被当作气动的验相。"夺功以一并三"是说一年功抵三年之效,同样是自述。

【字词】

八寸四分心肾相距的比例尺,对天地八万四千里;不是解剖数据
日用八卦时一日十二时分配八卦:子坎、丑寅艮、卯震、辰巳巽、午离、未申坤、酉兑、戌亥乾
惟入〔?〕也当作"惟人也",第二、三门同句均作"惟人也"可证
一得之出《道德经》三十九章"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
六欲七情六欲为佛教眼耳鼻舌身意之欲,七情为喜怒哀乐爱恶欲;合用指一切情欲
本宫之气自己本位的气,此处指元气
卯卦卯时配震卦,气到肝、阳入阳位之时
多入少出吸多呼少之意,属服气法一类的传统叙述;原文无细节,本篇不补
见验方止见到效验才停止此法进入下一法;四门反复出现
阳公长子乾坤生六子中的长男震,解曰指卯时上升之气
儿、女儿是气自肾升,女是液自心降
两停两两相等、各半
夺功以一并三一年之功抵三年,传统自述

五、聚散水火第二(一)《金诰》《真原》比喻:仰观俯察与艮乾两卦

【原文】

聚散水火第二

《金诰》曰:所谓大道者,高而无上,引而仰观其上无上,莫见其首。所谓大道者,卑而无下,俛而俯察其下无下,莫见其基。始而无先,莫见其前。终而无尽,莫见其后。大道之中而生天地,天地有高下之仪。天地之中而有阴阳,阴阳有始终之数。一上一下,仰观俯察,可以赜其机。一始一终,度数筹算,可以得其理。以此推之,大道可知矣。

《真原》曰:即天地上下之位,而知天地之高卑。即阴阳终始之期,而知天道之前后。天地不离於数,数终於一岁。阴阳不失其宜,分於八节。冬至一阳生,春分阴中阳半,过此纯阳而阴尽。夏至阳太极而一阴生,升降如前。上下终始,虽不能全尽大道,而不失大道之体。欲识大道,当取法於天地,而审於阴阳之宜也。

比喻曰:以心、肾比天地,以气、液比阴阳,以一日比一年。日用艮卦比一年用立春之节,乾卦比一年用立冬之节。天地之中,亲乎下者为阴,自下而上四万二千里,乃曰阴位。冬至阳生而上升,时当立春阳,升於阴位中二万一千里,是阳难胜於阴也。天地之中,亲乎上者为阳,自上而下四万二千里,乃曰阳位。夏至阴生而下降,时当立冬,阴降而下离天六万三千里,去地二万一千里,是阴得位而阳绝也。一年之中立春比一日之时,艮卦也,肾气下传膀胱,在液中微弱难升也。一年之中立冬比一日之时,乾卦也,乾卦心液下入,将欲还元,复入肾中,乃阴盛阳绝之时也。人之致病者,阴阳不和,阳微阴多,故病多。

【白话】

聚散水火第二。

【金诰】《金诰》说:所谓大道,高而没有上限,抬头仰望它的上面没有更上的,看不见它的头。所谓大道,低而没有下限,俯身察看它的下面没有更下的,看不见它的基础。开始而没有更先的,看不见它的前面;终结而没有穷尽,看不见它的后面。大道之中生出天地,天地有高与下的仪则。天地之中有阴阳,阴阳有始与终的度数。一上一下,仰观俯察,可以探究它的机关;一始一终,用度数筹算,可以得到它的道理。由此推去,大道就可以知道了。

【真原】《真原》说:就着天地上下的位置,可以知道天地的高低;就着阴阳终始的期限,可以知道天道的前后。天地不离开度数,度数在一年里终结;阴阳不失去分寸,分在八节上。冬至一阳生,春分阴中阳占一半,过了这里就是纯阳而阴尽。夏至阳到极点而一阴生,升降和前面一样。上下与终始,虽然不能把大道全部穷尽,却不失大道的本体。想要认识大道,应当取法于天地,而审察阴阳的分寸。

【比喻】比喻说:用心、肾比天地,用气、液比阴阳,用一天比一年。每天用艮卦(的时辰),比一年里用立春之节;乾卦(的时辰),比一年里用立冬之节。天地之中,亲近下方的是阴,从下往上四万二千里,叫作阴位。冬至阳生而上升,到立春的时候,阳升在阴位里二万一千里,这是阳还难以胜过阴。天地之中,亲近上方的是阳,从上往下四万二千里,叫作阳位。夏至阴生而下降,到立冬的时候,阴下降,向下离开天六万三千里,距离地二万一千里,这是阴已经得位而阳断绝。一年里的立春,比作一天里的时辰,是艮卦,肾气向下传给膀胱,在液里微弱难以上升。一年里的立冬,比作一天里的时辰,是乾卦,乾卦(时)心液向下进入,将要回归本元,重新进入肾中,这是阴盛阳绝的时候。人之所以生病,是阴阳不和,阳微弱而阴多,所以病多。

【讲解】

第二门的题目"聚散水火",先要知道它的水火指什么:水是液、火是气(心火),聚是聚气,散是散火,这一门讲的是一天里两个关键时段的养气和聚气。这一单元是它的经文和比喻层。

《金诰》这段与第一门的《玉书》是同一个思路,但换了角度:第一门讲天地上下相距八万四千里,这里讲大道本身"高而无上、卑而无下、始而无先、终而无尽",也就是无限;然后从无限里划出有限——"大道之中而生天地,天地有高下之仪;天地之中而有阴阳,阴阳有始终之数"。有了高下和始终,就可以"仰观俯察""度数筹算",这两个词出自《周易·系辞》"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书里把它用成方法论:算得出的是天地阴阳,算出来之后"以此推之,大道可知"。

《真原》把第一门那整段度数缩成几句:天地在位上分高卑,阴阳在时上分前后;数终于一岁,分于八节;冬至一阳生、春分阴中阳半、过此纯阳、夏至阳极生阴。它补了一句重要的话:"虽不能全尽大道,而不失大道之体"——度数不是道本身,但是道的体,取法天地就够了。这是本书反复的立场:不在玄虚上讲,在可算的度数上讲。

比喻曰是这一门的关键。它在第一门的时刻表上专门挑出两个点:艮卦和乾卦。艮卦是丑寅之时(半夜到凌晨),对一年的立春;乾卦是戌亥之时(傍晚到深夜),对一年的立冬。为什么挑这两个?看它算的数:冬至阳生开始上升,到立春走了二万一千里,还在阴位的下半截,"阳难胜於阴"——阳刚出生、最弱的时候。夏至阴生开始下降,到立冬走了六万三千里(阳位四万二加阴位二万一),"去地二万一千里",阴已经进入阴位深处,"阴得位而阳绝"——阳最被压制的时候。对到人身:艮卦时"肾气下传膀胱,在液中微弱难升",是肾气刚生却被液包住升不起来;乾卦时"心液下入,将欲还元,复入肾中",是液往下走、阳气断绝。一天里这两个时段,一个是阳刚萌芽、一个是阳将断绝,都是要"扶阳"的关口。最后一句"人之致病者,阴阳不和,阳微阴多"点明了这一门的宗旨是补阳微。

要注意两点。第一,这套八卦配时的说法,本书自己是一致的:艮为丑寅、乾为戌亥,与《传道集》"论日月""论四时"的配法相同,与后世纳甲、纳音等其他配法不同,读时以本书为准。第二,"肾气下传膀胱"里的膀胱,与后面"膀胱民火"的说法一起,是唐宋医学"肾与膀胱相表里"的用法,在本书里是功能位置,不是解剖指示。

【字词】

聚散水火聚是聚气(聚火),散是散火;水指液、火指气
同"俯"
仰观俯察出《周易·系辞上》"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
赜其机探究它的幽深机关;"赜"是幽深难见
高下之仪天高地下的法度
纯阳而阴尽春分以后阳进入阳位,作者说为"纯阳",是就主流说,不是没有余阴
艮卦丑寅之时,配立春;一阳初生难升
乾卦戌亥之时,配立冬;液将还肾、阳绝
六万三千里阳位四万二千里加阴位二万一千里,即立冬时阴所走的总数
肾气下传膀胱肾与膀胱相表里的医家说法,此处是功能位置

六、聚散水火第二(二)真诀、道要、解:朝屯暮蒙,艮卦养气、乾卦聚气

【原文】

《真诀》曰:阳升立春,自下而上,不日而阴中阳半矣。艮卦气微丑寅阴降立冬,自上而下,不日而阳中阴半矣。乾卦气散戌亥。天地之道如是。惟人也,当艮卦气微,不知养气之端。乾卦气散,不知聚气之理。日夕以六欲七情耗散元阳,使真气不旺,走失真气,使真液不生,所以不得如天地之长久者,盖以此矣。故古人朝屯暮蒙,日用二卦,乃得长生在世。朝屯者,盖取一阳为屈而未伸之义,其在我者,养而伸之,勿以耗散。暮蒙者,盖取童蒙求我以就明弃暗,乃阴间求阳之义,其在我者,昧而明之,勿以走失。是以日出当用艮卦之时,以养元气,勿以利名动其心,勿以好恶介其意。当披衣静坐,以养其气。绝念忘情,微作导引。手脚递互伸缩三五下,使四体之气齐生,内保元气上升以朝於心府。或咽津一两口,搓摩头面三、二十次,呵出终夜壅聚恶浊之气。久而色泽充美,肌肤光润。艮卦养元气。又於日入用乾卦之时,以聚元气。当入室静坐咽气,搐外肾。咽气者,是纳心火於下。搐外肾者,是收膀胱之气於内。乾卦聚元气。上下相合肾气之火,三火聚而为一,以补暖下田。无液则聚气生液,有液则炼液生气,名曰聚火,又曰太一含真气也。早朝咽津摩面,手足递互伸缩,名曰散火,又名曰小炼形也。

《道要》曰:花残叶落深秋,杨妃懒上危楼。欲得君民和会,当时宴罢频收。此纳心气而收膀胱气,不令耗散而相合肾气,以接坎卦气,海中新生之气也。必以交立冬为首,见验方止。行持不过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旬日见验。容颜光泽而肌肤充悦,下田温暖,小便减省,四体轻健而精神清爽,痼疾宿病尽皆消除。如惜岁月,不倦行持,只於匹配阴阳功内稍似见验,叙入此功,日用添入艮卦,略行此法。乾卦三元用事,应验方止。三元乾、艮、震也。

解曰:花残叶落深秋者,如人气弱日暮之时,阳气散而不升,故曰懒上危楼。楼者,重楼也。心为君火,膀胱民火,咽气搐外肾,故心与外肾气聚而为一,故曰和会。宴乃咽也,收乃搐也。早辰功不绝者,此法为主本也。

【白话】

【真诀】《真诀》说:阳升到立春,从下往上,不久就到阴中阳半(春分)了;艮卦(时)气微弱,(在)丑寅。阴降到立冬,从上往下,不久就到阳中阴半(秋分)了;乾卦(时)气散,(在)戌亥。天地之道是这样。只有人,当艮卦气微弱的时候,不知道养气的头绪;乾卦气散的时候,不知道聚气的道理。日夜用六欲七情耗散元阳,使真气不旺;走失真气,使真液不生。所以不能像天地那样长久,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古人"朝屯暮蒙",每天用两个卦,才能长生在世。朝屯,是取"一阳弯屈而没有伸展"的意思,在我这里,就是养它、让它伸展,不要耗散。暮蒙,是取"童蒙来求我,以趋向光明、抛弃黑暗",也就是阴里面求阳的意思,在我这里,就是把昏昧的变明,不要走失。所以日出时应当用艮卦之时,来养元气,不要让名利动了心,不要让好恶介入意念。应当披衣静坐,来养自己的气。断绝念头、忘掉情感,稍微做些导引。手脚交替伸缩三五下,让四肢的气一齐生发,在里面保住元气上升来朝向心府。或者咽津一两口,搓摩头面三二十次,呵出整夜壅聚的恶浊之气。久了颜色光泽充美,肌肤光润。(这是)艮卦养元气。又在日落时用乾卦之时,来聚元气。应当进入静室静坐,咽气,搐外肾。咽气,是把心火纳到下面;搐外肾,是把膀胱的气收到里面。(这是)乾卦聚元气。上下相合肾气之火,三火聚成一个,来补暖下田。没有液,就聚气生液;有了液,就炼液生气。名叫"聚火",又叫"太一含真气"。早晨咽津、摩面,手足交替伸缩,名叫"散火",又名叫"小炼形"。

【道要】《道要》说:花残叶落是深秋,杨妃懒得登上高楼。想要君与民和会,当时宴罢频频收。这是纳入心气而收住膀胱之气,不让它耗散而与肾气相合,来接上坎卦之气,也就是(气)海中新生的气。必须以交立冬(的时辰)为起头,见到效验才停止。行持不超过一年,(其效)夺功如同以一并三,以百日为期限,十日见效验。容颜光泽而肌肤充实悦泽,下田温暖,小便减少,四肢轻健而精神清爽,顽固的旧病全都消除。如果珍惜岁月、行持不倦,只要在匹配阴阳的功里稍微像是见到效验,就接进这一功,每天添入艮卦(的功),略行此法。乾卦(这里)三元用事,应验了才停止。三元是乾、艮、震。

【解】解说:花残叶落深秋,好比人气弱、日暮的时候,阳气散而不上升,所以说"懒上危楼"。楼,是重楼(喉咙)。心是君火,膀胱是民火,咽气、搐外肾,于是心与外肾的气聚成一个,所以说"和会"。宴就是咽,收就是搐。早晨的功不断绝的人,(因为)这个法是主干根本。

【讲解】

这是卷上第一处写到具体功法叙述的地方,也是"朝屯暮蒙"这个丹道常用语在本书里的出处,要分几层讲。

先看《真诀》的道理部分。天地在立春(艮)阳微、立冬(乾)气散的时候照样运行不误,人却在这两个关口"不知养气之端""不知聚气之理",又以六欲七情耗散,所以不能长久。对治的办法叫"朝屯暮蒙,日用二卦"。屯和蒙是《周易》乾坤之后的第三、第四卦。《参同契》有"朝屯暮蒙"之说,本是纳甲说的火候排法:把六十卦除去乾坤坎离,剩六十卦配一月三十日,每日早用一卦、晚用一卦,第一天早屯晚蒙,所以"朝屯暮蒙"在《参同契》里是"每天早晚各一卦、按序推"的意思。本书把它简化成了一个象:屯卦震下坎上,一阳在下屈而未伸,象早晨的阳气初生,要"养而伸之";蒙卦坎下艮上,《周易·蒙》卦辞"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象黑暗中求明,要"昧而明之"。于是"日用二卦"就落实成"日出用艮卦养元气,日入用乾卦聚元气",与上一单元比喻里挑出的两个关口正好对上。这是本书的一个特色:把《参同契》的卦序火候拿过来,只取象、不排卦。

再看两段功法叙述,本篇按不增补原则照原文译,讲解只说它属于哪类传统叙述、每句话在模型里的位置。艮卦(日出)一段,写的是披衣静坐、绝念忘情、手脚伸缩三五下、咽津一两口、搓摩头面三二十次、呵出浊气,书里自己命名为"散火""小炼形",目的是"使四体之气齐生,内保元气上升以朝於心府"——这一段是唐宋导引、服气类养生文献里常见的晨起做法(导引、叩齿咽津、摩面在《云笈七签》所收诸法里比比皆是),在本书模型里对应的是"艮卦一阳初生难升"的扶助。乾卦(日入)一段,写的是入室静坐、咽气、搐外肾,书里自己解释"咽气者,是纳心火於下;搐外肾者,是收膀胱之气於内",命名为"聚火",又叫"太一含真气",目的是"三火聚而为一,以补暖下田"。三火是心火(君火)、膀胱火(民火)、肾气之火,这一套"君火民火"的说法出自唐宋医学的"君火相火"论,把心称君、把下焦称民。这段叙述属于内丹早期"闭气、咽气、搐缩下部"一类的功法记录,与后世丹经"撮谷道""提肛"是同一系统的前身;它写了"咽气"和"搐外肾"两个动作名,没有写方法细节,本篇不补。"外肾"是古医家对男子外生殖器的称呼,白话按传统称呼照译,不作进一步坐实。

《道要》歌诀四句,解曰逐字解码:"花残叶落深秋"是人气弱日暮之时,阳气散而不升,所以"懒上危楼"——楼是"重楼",丹书里指喉咙(气管,层层如楼),"懒上"就是气不上升。"君民和会":心为君火、膀胱为民火,咽气、搐外肾使两者聚为一。"宴罢频收":宴通咽、收就是搐。所以四句歌诀就是把《真诀》的乾卦聚气部分押了韵。"杨妃"借杨贵妃名,取"美人懒上楼"的意象,是丹经里常见的以美人比气液的写法,不含实义。《道要》释文还说了这一门与第一门的接续关系:只要匹配阴阳"稍似见验",就把艮卦、乾卦的法"叙入",早晚各加一段;"乾卦三元用事",三元指乾、艮、震三卦,也就是这一门用乾艮两卦,加上第一门用的卯卦(震),三个时段都在用功。解曰最后一句"早辰功不绝者,此法为主本也",说早晨那一段是根本,不可断。

效验语"容颜光泽、下田温暖、小便减省、痼疾宿病尽皆消除",与第一门格式相同,是传统自述,本篇照译不作承诺。

【字词】

朝屯暮蒙出《参同契》纳甲火候,每日早晚各用一卦、屯蒙起头;本书只取屯(一阳屈而未伸)、蒙(童蒙求我)之象
童蒙求我《周易·蒙》卦辞"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介其意介入、梗在意念里
导引古代肢体屈伸的养生术
递互伸缩交替伸缩
咽津、咽气吞咽口中津液、吞咽气;唐宋服气法常用词
搐外肾搐是收缩;外肾是古医家对男子外生殖器的称呼,本篇按传统称呼照译
心府心的所在
下田下丹田
三火心火(君火)、膀胱火(民火)、肾气之火
太一含真气本书对"聚火"的别名,太一是道教至高神名
小炼形本书对晨起导引咽津的命名,与后面"炼形"诸法相对
杨妃杨贵妃,借美人喻气液,无实义
危楼、重楼高楼;重楼为喉咙的丹书隐语
君火、民火心为君火,膀胱为民火,唐宋医学君火相火说的变体
宴、收解曰:宴是咽,收是搐
坎卦气、海中新生之气子时肾中新生之气;海指气海
三元此处指乾、艮、震三卦,即这一门与第一门合用的三个时段

七、交媾龙虎第三(一)《金诰》《真原》比喻:太极生阴阳,气中真水、液中真气

【原文】

交媾龙虎第三

《金诰》曰:太元初判而有太始,太始之中而有太无,太无之中而有太虚,太虚之中而有太空,太空之中而有太质。太质者,天地也。天地清浊,其质如卵而玄黄之色,乃太空之中一物而已。阳升到天太极而生阴,以窈冥抱阳而下降。阴降到地太极而生阳,以恍惚负阴而上升。一升一降,阴降阳升,与天地行道而万物生成也。

《真原》曰:天如覆盆,阳到难升。地如盘石,阴到难入。冬至而地中阳升,夏至到天,其阳太极而生阴。所以阴生者,以阳自阴中来而起於地,恍恍惚惚,气中有水,其水无形,夏至到天成水,是曰阳太极而阴生也。夏至而天中阴降,冬至到地,其阴太极而阳生。所以阳生者,以阴自阳中来而出於天,杳杳冥冥,水中有气,其气无形,冬至到地,积水生气,是曰阴太极而阳生也。

比喻曰:以身外比太空,以心肾比天地,以气液比阴阳,以子午比冬夏。子时乃曰坎卦,肾中气生。午时乃曰离卦,气到心。肾气与心气相合而太极生液,所以生液者,以气自肾中来,气中有真水,其水无形。离卦到心,接着心气,则太极而生液者如此。离卦心中液生、坎卦液到肾,液与肾水相合而太极,复生於气。所以生气者,以液自心中来,掖〔?〕中有真气,其气无形。坎卦到肾,接着肾水,则太极而生气者如此。可以比阳升阴降,至太极而相生。所生之阴阳,阳中藏水,阴中藏气也。

【白话】

交媾龙虎第三。

【金诰】《金诰》说:太元刚分开就有了太始,太始之中有太无,太无之中有太虚,太虚之中有太空,太空之中有太质。太质,就是天地。天地一清一浊,它的形质像一颗蛋,是玄黄的颜色,只是太空里的一件东西罢了。阳上升到天,到了极点就生阴,阴以窈冥(的状态)抱着阳向下降。阴下降到地,到了极点就生阳,阳以恍惚(的状态)背负着阴向上升。一升一降,阴降阳升,随着天地运行大道,万物就生成了。

【真原】《真原》说:天像一个倒扣的盆,阳到了那里就难以再升。地像一块大石,阴到了那里就难以再进入。冬至时地中的阳上升,夏至到天,那阳到极点而生阴。之所以生阴,是因为阳从阴里来,从地上起,恍恍惚惚,气里面有水,那水没有形状,夏至到天就成了水,这叫"阳太极而阴生"。夏至时天中的阴下降,冬至到地,那阴到极点而生阳。之所以生阳,是因为阴从阳里来,从天上出,杳杳冥冥,水里面有气,那气没有形状,冬至到地,积水生气,这叫"阴太极而阳生"。

【比喻】比喻说:用身体之外比太空,用心肾比天地,用气液比阴阳,用子午比冬夏。子时叫作坎卦,肾中气生。午时叫作离卦,气到心。肾气与心气相合而到极点就生液。之所以生液,是因为气从肾中来,气里面有真水,那水没有形状。离卦(时气)到心,接上心气,就到极点而生液,是这样。离卦(时)心中液生,坎卦(时)液到肾,液与肾水相合而到极点,又生出气。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液从心中来,液里面有真气,那气没有形状。坎卦(时液)到肾,接上肾水,就到极点而生气,是这样。可以比作阳升阴降,到极点而相生。所生的阴阳,阳里藏着水,阴里藏着气。

【讲解】

第三门的题目"交媾龙虎",龙虎是《参同契》以来丹经最常见的一对代号,本书给它的定义在下一单元《真诀》里:"真水、真气乃真龙、真虎也"。这一单元先把真水、真气是怎么来的讲清楚,它是全书隐语系统的根。

《金诰》先讲宇宙生成:太元、太始、太无、太虚、太空、太质,一层套一层,最后一层"太质"就是天地。这套名目化自《列子·天瑞》和《易纬·乾凿度》的"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四阶段说,本书改了名字、加了层数,意思一样:天地是从无到有一层层凝出来的,天地"其质如卵而玄黄之色,乃太空之中一物而已"——天地像一颗蛋,是浑天说的老比喻,"玄黄"出《周易·坤》"天玄而地黄"。然后是这一门的核心句:"阳升到天太极而生阴,以窈冥抱阳而下降;阴降到地太极而生阳,以恍惚负阴而上升"。"太极"在这里不是宋儒的宇宙本体,而是"到了极点"的意思:阳升到头就转生阴,阴降到底就转生阳。"窈冥""恍惚"出《道德经》第二十一章"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本书用它来说:转折处生出的东西是无形的。

《真原》把转折处生出的无形东西命名了。天像倒扣的盆,阳升到天升不动了,"其阳太极而生阴";这个阴是什么?"气中有水,其水无形"——阳气里本来就含着一份水,到天成了水,这就是阳极生阴。地像盘石,阴降到地进不去了,"其阴太极而阳生";这个阳是什么?"水中有气,其气无形"——水里本来就含着一份气,到地"积水生气",这就是阴极生阳。也就是说,阴不是从外面来的,是阳里藏的那一份水;阳也不是从外面来的,是阴里藏的那一份气。这正是序文"气中生水,水中生气"那一句的展开。

比喻曰对到人身,比前两门多加了一层:"以身外比太空",身体本身像天地,身体之外像太空,这是为卷下"超脱"埋伏笔。然后:子时坎卦肾中气生,午时离卦气到心;肾气与心气相合"太极生液",之所以能生液,是"气中有真水";午时心中液生,子时液到肾,液与肾水相合"太极生气",之所以能生气,是"液中有真气"。所以本书的"真水"定义是:肾气里含着的无形的水;"真气"定义是:心液里含着的无形的气。"所生之阴阳,阳中藏水,阴中藏气",这就是坎中一阳、离中一阴的另一种说法——《参同契》讲坎离,是就卦象讲;本书讲真水真气,是就气液讲,两者对应而语言不同。到下一单元,真水叫真虎、真气叫真龙,"交媾龙虎"就是让这两个无形的东西相合。读者不必把真水、真气找到身体的某个位置上;书里反复说"其水无形""其气无形",就是在提醒它们不是可以指认的实物。

工作本"掖中有真气",掖当作"液",前后文都作"液中有真气",照录标〔?〕。

【字词】

交媾龙虎龙虎是《参同契》以来的代号,本书定义真气为真龙、真水为真虎;交媾指两者相合
太元、太始、太无、太虚、太空、太质本书的宇宙生成序列,化自《易纬·乾凿度》太易太初太始太素说,名目不同
其质如卵浑天说的天地如鸡卵之喻
玄黄出《周易·坤·文言》"天玄而地黄"
太极此处指"到了极点",不是宋儒的本体义
窈冥、恍惚出《道德经》二十一章,形容无形之物
覆盆、盘石倒扣的盆、大石,喻天阳难再升、地阴难再入
气中有水、水中有气阳气中含无形之水,阴水中含无形之气,即序文"气中生水,水中生气"
真水肾气中所含无形之水;下一单元称真虎
真气心液中所含无形之气;下一单元称真龙
掖〔?〕当作"液"
身外比太空身体之外比太空,为卷下超脱埋伏笔

八、交媾龙虎第三(二)真诀、道要、解:采补还丹、水火既济,"乃曰人仙"

【原文】

《真诀》曰:肾中生气,气中有真水。心中生液,液中有真气。真水、真气乃真龙、真虎也。阳到天而难升,太极生阴。阴到地而难入,太极生阳。天地之理如此。惟人也,不得比天地者,六欲、七情感物丧志,而耗散元阳,走失真气。当离卦肾气到心,神识内定,鼻息少入迟出,绵绵若存,而津满口勿吐勿咽,自然肾气与心气相合,太极生液。以液与真水相合,真气恋液,真水恋气。本不相合,盖液中有真气,气中有真水,互相交合相恋而下,名曰交姤龙虎。若以火候无差,而抽添合宜,三百日养就真胎而成大药,炼质焚身,朝元超脱之本也。

《道要》曰:一气初回元运,真阳欲到离宫,捉取真龙真虎,玉池春水溶溶。此恐泄元气而走真水於身外也。气散难生液,液少而无真气。气、水不交,安成大药。当此年中用月,以冬至为始,日中用时,以离卦为期。或以晚年奉道,根源不固,自度虚损而气不足之后,十年之损,一年用功补之,名曰采补还丹。补之过数,止行此法,名曰水火既济。可以延年益寿,乃曰人仙。功验不可备纪。若补数足而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欲不动,百骸无病,而神光暗中自见双目,时若惊电。以冬至日为始节,用法三百日胎仙具。

解曰:在外午时为离宫,太阳为真阳。在人心为离宫,元阳为真龙也,真虎乃肾中之水也。真龙心液中之气,口为玉池,津为春水。

【白话】

【真诀】《真诀》说:肾中生气,气里面有真水。心中生液,液里面有真气。真水、真气就是真龙、真虎。阳到天而难以再升,到极点就生阴。阴到地而难以再进入,到极点就生阳。天地的道理是这样。只有人,不能和天地相比,是因为六欲七情感于外物而丧失心志,耗散元阳,走失真气。当离卦(的时辰)肾气到心,神识安定在内,鼻息少进、慢出,绵绵不断像有像无,津液满口不要吐也不要咽,自然肾气与心气相合,到极点而生液。用液与真水相合,真气恋着液,真水恋着气。(气与液)本来不相合,因为液里面有真气,气里面有真水,互相交合、互相恋着往下走,名叫"交媾龙虎"。如果火候没有差错,抽添合宜,三百日养成真胎而成大药,(这是)炼质焚身、朝元超脱的根本。

【道要】《道要》说:一气刚刚回到元运,真阳想要到达离宫,捉取真龙和真虎,玉池里春水溶溶。这是怕泄了元气而让真水走到身外去。气散就难以生液,液少就没有真气。气与水不相交,怎么能成大药?在这里,一年里用月份,以冬至为开始;一天里用时辰,以离卦为期。或者有人晚年才奉道,根源不牢固,自己估量虚损、气不足之后,十年的亏损,用一年的功来补,名叫"采补还丹"。补过了数(补足之后),只行这个法,名叫"水火既济"。可以延年益寿,就叫作"人仙"。功效验相不能全部记下。如果补数已足,口里生出甘甜的津液,心里的境(杂念)自然消除,情欲不动,全身没有病,而神光在黑暗中自己从双目里看见,时时像惊电一样。以冬至日为开始的节,用法三百日,胎仙就具备了。

【解】解说:在外面,午时是离宫,太阳是真阳。在人,心是离宫,元阳是真龙,真虎就是肾中的水。真龙是心液里的气。口是玉池,津是春水。

【讲解】

这是第三门的功法叙述层,也是"人仙"这个果位在卷上第一次正式出现的地方。

《真诀》先把定义写死:"肾中生气,气中有真水。心中生液,液中有真气。真水、真气乃真龙、真虎也。"《参同契》"龙呼於虎,虎吸龙精"、《悟真篇》"西山白虎正猖狂,东海青龙不可当",都是龙虎,但各家所指略有不同:《参同契》以龙为汞(东方木、性)、虎为铅(西方金、命),本书则以龙为心液中的真气、虎为肾气中的真水。方向是一致的——龙从心(南、火)出,虎从肾(北、水)出——但本书把它落在气液上,比《参同契》具体。这一句要与序文"配合甲庚,方验金丹之有准"对读,甲庚就是龙虎。

然后是功法叙述。"当离卦肾气到心",离卦是午时,按第一门的时刻表,午时是肾气升到心、"积气生液"的时辰,也就是一天里的夏至、阳极生阴的转折点。这时候要做的,书里写了四句:"神识内定,鼻息少入迟出,绵绵若存,而津满口勿吐勿咽"。"绵绵若存"出《道德经》第六章"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是唐宋以来讲呼吸柔细的常用引语;"津满口勿吐勿咽"是与第二门"咽津一两口"不同的处置。这些属于内丹早期的静坐调息类叙述,原文只写到这四句,本篇不补细节。书里说这样"自然肾气与心气相合,太极生液",而生出来的液再与真水相合,"真气恋液,真水恋气",本来气液不相合,因为各自里面藏着对方(液中真气、气中真水),所以"互相交合相恋而下",这就叫"交媾龙虎"。"交媾"是配偶相合的意思,丹经拿它形容两种无形之物相合,与男女之事无关;本书自己的解释就是"真气恋液,真水恋气"。结尾一句给出远期:"火候无差,抽添合宜,三百日养就真胎而成大药,炼质焚身,朝元超脱之本"——三百日、真胎、大药、朝元、超脱,把卷中卷下的题目全预告了。

《道要》歌诀四句,解曰逐字解:"一气初回元运"是冬至(一阳来复)、子时(一气初生);"真阳欲到离宫",离宫在外是午时、太阳,在人是心;"捉取真龙真虎"就是在这个时辰让真气真水相合;"玉池春水溶溶",口是玉池、津是春水,对应《真诀》"津满口勿吐勿咽"。释文说这一门的用意是"恐泄元气而走真水於身外",气散则液难生、液少则无真气、气水不交则不成大药——三句话把前三门的逻辑串了一遍:第一门积气、第二门聚气、第三门让气水相交。

接着有几个专名要说。"年中用月,以冬至为始;日中用时,以离卦为期",这是本书处理时间的固定格式,年和日两把尺子并行。"采补还丹":本书的"采补"是"十年之损,一年用功补之",也就是补自己虚损,与后世旁门所谓男女采补完全无关,读者不要被这个词带偏。"补之过数,止行此法,名曰水火既济",补足之后只行此法,就叫水火既济,序文"水源清浊,辨於既济之时"指的就是这一层。"可以延年益寿,乃曰人仙",这是卷上"小乘安乐延年法"对应的果位,与《传道集·论真仙》里人仙"止於小成"的说法一致;书里说人仙的验相是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欲不动、百骸无病、"神光暗中自见双目,时若惊电"——这些是传统自述,特别是"神光""惊电"一类光象叙述,本篇照译,读者按本栏 README 的免疫提示,不作可验主张。"用法三百日胎仙具"同样是传统自述。

【字词】

真龙、真虎本书定义:真龙是心液中的真气,真虎是肾气中的真水;与《参同契》龙汞虎铅同向而所指不同
感物丧志被外物触动而丧失心志
离卦午时,肾气到心之时,一日的夏至
神识内定精神意识安定于内
绵绵若存出《道德经》第六章,形容呼吸细长若有若无
交姤即交媾,工作本用"姤"字,照录;姤亦《周易》卦名,义为相遇
火候、抽添火候是用功的进退分寸,抽添是减火添火;均《参同契》系统用语
真胎、大药三百日所养成之物,卷中卷下的题目
炼质焚身炼化形质,卷下超脱的用语
元运本元的运转;一气初回元运指冬至、子时一阳初生
离宫外指午时太阳,内指心
玉池、春水口与津
采补还丹本书定义为补自身虚损(十年之损一年补之),与旁门男女采补无关
水火既济补足之后只行此法之名;序文"辨於既济之时"指此
人仙五等仙之第二,小乘四门的果位;传统自述
神光暗中自见双目光象验相,传统自述
胎仙三百日养成的"真胎",传统自述

九、烧炼丹药第四(一)《金诰》《真原》比喻:云雾雨露与日月金玉

【原文】

烧炼丹药第四

《金诰》曰:天地者,大道之形。阴阳者,天地之道。寒、热、温、凉,形中有气也。云、雾、雨、露,气中有象也。地气上升,腾而为云,散而为雨。天气下降,散而为雾,凝而为露。积阴过,则露为霜而为雪。积阳过,则雾为烟、为云、为霞。阴中伏阳,阳气不降,击搏而生雷霆。阳中伏阴,阴气不凝,坚固而生雹霰。阴阳不合,相对而生闪电。阴阳不匹配,乱交而生虹蜺。积真阳以成神,而丽乎天者星辰。积真阴以成形,而壮乎地者土石。星辰之大者日月,土石之贵者金玉。阴阳见於有形上之日月,下之金玉也。

《真原》曰:阴不得阳不生,阳不得阴不成。积阳而神、丽乎天而大者,日月也,日月乃真阳而得真阴相成也。积阴而形壮於地而贵者,金玉也,金玉乃真阴而得真阳以相生也。戌亥行持,离卦采药,乾卦进火。

比喻曰:真阳比心液中真气,真阴比肾气中真水。真水不得真气不生,真气不得真水不成。真水、真气既於离卦和合於心上肺下,如子母之相恋,夫妇之相爱。自离至兑,兑卦阴旺阳弱之时,比日月之下弦,金玉之在晦,至旦数足生明。金玉以阳生阴,气足生宝,金玉成宝者,盖以气足而进之以阳。日月生明者,盖以数足而受之以魂。比於乾卦进火,炼阳无衰火,以加数而阳长生也。

【白话】

烧炼丹药第四。

【金诰】《金诰》说:天地,是大道的形体。阴阳,是天地的道。寒、热、温、凉,是形体里有气。云、雾、雨、露,是气里有象。地气上升,腾起来成为云,散开来成为雨。天气下降,散开来成为雾,凝结起来成为露。积阴过了头,露就成为霜、成为雪。积阳过了头,雾就成为烟、成为云、成为霞。阴里面伏着阳,阳气不下降,冲击搏斗而生出雷霆。阳里面伏着阴,阴气不凝结,坚固而生出冰雹、霰粒。阴阳不相合,相对而生出闪电。阴阳不相匹配,乱交而生出虹霓。积聚真阳而成为神,附丽在天上的,是星辰;积聚真阴而成为形,壮大在地上的,是土石。星辰里最大的是日月,土石里最贵的是金玉。阴阳显现在有形的东西上,上面是日月,下面是金玉。

【真原】《真原》说:阴得不到阳就不能生,阳得不到阴就不能成。积阳而成神、附丽在天上而大的,是日月,日月是真阳而得到真阴来相成。积阴而成形、壮大在地上而贵的,是金玉,金玉是真阴而得到真阳来相生。戌亥(之时)行持,离卦(之时)采药,乾卦(之时)进火。

【比喻】比喻说:真阳比作心液中的真气,真阴比作肾气中的真水。真水得不到真气就不能生,真气得不到真水就不能成。真水、真气既然在离卦(之时)在心之上、肺之下和合,就像子与母相恋、夫与妇相爱。从离(卦)到兑(卦),兑卦是阴旺阳弱的时候,比作日月的下弦,金玉的在晦(月末无光之时),到天亮,数足了就生出光明。金玉靠阳生阴,气足了就生出宝物,金玉能成宝,是因为气足了再用阳去推进它。日月能生出光明,是因为数足了再接受魂(日光)。(这些都)比作乾卦进火,炼阳没有衰减的火,用加数的办法让阳生长。

【讲解】

第四门的题目"烧炼丹药",是把第三门相合的真水真气拿来炼,四门到这里才第一次出现"丹"字。这一单元是它的经文和比喻层,比前三门更像一篇气象学与矿物学的短论。

《金诰》先立层次:道—天地—阴阳—寒热温凉(形中有气)—云雾雨露(气中有象)。然后用一整段讲气象的生成:地气上升为云为雨,天气下降为雾为露;阴过头露成霜雪,阳过头雾成烟云霞;阴中伏阳不降就打雷,阳中伏阴不凝就下雹,阴阳不合生闪电,阴阳乱交生虹霓。这一段的知识来源是汉代以来的阴阳气象说(《淮南子·天文训》"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本书拿它来说的不是天气,而是"阴阳合得对不对"——合得对成云雨露,合得不对成雷雹电虹。最后落到"积真阳以成神,丽乎天者星辰;积真阴以成形,壮乎地者土石",星辰之大是日月,土石之贵是金玉。这样就为下面"炼"字找到了两个外物榜样:日月和金玉。

《真原》把两个榜样的原理讲出来:"阴不得阳不生,阳不得阴不成"——日月是真阳,但要得真阴才成;金玉是真阴,但要得真阳才生。然后突然接了一句极简的口诀:"戌亥行持,离卦采药,乾卦进火",这是全书正文里最短的一层《真原》,实际上是第四门的总纲:离卦(午时)采药,就是第三门的交媾龙虎;乾卦(戌亥)进火,就是这一门要讲的烧炼。

比喻曰把日月金玉对到人身。真阳是心液中的真气,真阴是肾气中的真水,两者在离卦时"和合於心上肺下,如子母相恋、夫妇相爱"——注意"心上肺下"是本书唯一一次给相合之处一个位置描述,白话照译,它是比喻层的方位语,不是解剖指示,本篇不进一步坐实。然后讲从离到兑(午到酉)这段时间:兑卦阴旺阳弱,好比月亮的下弦、金玉的"在晦"(月末无光),要"至旦数足生明"——等到数足了,才重新有光。金玉成宝,是"气足而进之以阳";日月生明,是"数足而受之以魂"(魂指日光,月受日光而明,是《参同契》"月受日化"的说法)。所以"乾卦进火"就是:真气真水合了以后,到了戌亥这段阳弱的时间,要"炼阳无衰火,以加数而阳长生"——用不衰的火、逐渐加数,让阳长起来。"进火""加数"都是《参同契》火候语言,本书把它落在了一天里的戌亥时。

这一单元与前三门的递进关系要看清:第一门是积气(卯),第二门是聚气散火(艮乾),第三门是气水相交(离),第四门是相交之后的烧炼(乾)。乾卦在第二门和第四门都用,第二门的乾卦是"聚火",第四门的乾卦是"进火",第四门要在第三门"采药"有了东西之后才谈得上,所以《道要》说"此乃与采药日用对行"。

【字词】

形中有气、气中有象天地之形里有寒热温凉之气,气里有云雾雨露之象;四层由粗到细
击搏冲击搏斗
雹霰冰雹和霰粒
虹蜺即虹霓,古人以虹为阴阳乱交之象
丽乎天附丽、依附在天上
戌亥行持,离卦采药,乾卦进火第四门总纲:午时采药(交媾龙虎),戌亥进火(烧炼)
心上肺下比喻层的方位语,指真水真气相合之处,非解剖指示
子母相恋、夫妇相爱喻真气真水相恋,与男女无关
兑卦酉时,阴旺阳弱,比下弦月
在晦月末无光之时
此处指日光;月受日光而明,《参同契》系统说法
进火、加数《参同契》火候语言,指逐渐增加用功的量

十、烧炼丹药第四(二)真诀:勒阳关,气液五变而为金丹

【原文】

《真诀》曰:离卦龙虎交姤,名曰采药。时到乾卦,气液将欲还元,而生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肝之左、肺之右、小肠之右、大肠之左,当时脾气旺而肺气盛,心气绝而肝气弱。真气本以阳气相合而来,既以阳气弱而真气无所恋,徒劳用工,而采合必於此时。神识内守,鼻息绵绵,以肚腹微胁脐肾,觉热太甚,微放轻,勒腹脐。未热紧勒,渐热即守常,任意放志,以满乾坤,乃曰勒阳关而炼丹药。使气不上行,以同真水经脾宫,随呼吸而搬运於命府黄庭之中。气液造化,时变而为精,精变而为珠,珠变而为汞,汞变而为砂,砂变而为金,乃曰金丹。其功不小矣。

【白话】

【真诀】《真诀》说:离卦(之时)龙虎交媾,名叫"采药"。时辰到了乾卦,气和液将要回归本元,而(药)生在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肝之左、肺之右、小肠之右、大肠之左,这时候脾气旺而肺气盛,心气绝而肝气弱。真气本来是随着阳气相合而来的,既然阳气弱了,真气就没有可以恋着的东西,(这时候)徒然用功(不行),而采合必定在这个时辰。神识守在里面,鼻息绵绵,用肚腹微微夹住脐与肾(之间),觉得热得太厉害,就稍微放松一些,勒住腹脐。没有热的时候就紧勒,渐渐热了就保持平常,任意放开心志,让(气)充满乾坤(上下),这就叫"勒阳关"而炼丹药。让气不向上走,和真水一同经过脾宫,随着呼吸搬运到命府黄庭之中。气液的造化,时时变化而成为精,精变为珠,珠变为汞,汞变为砂,砂变为金,这就叫金丹。它的功效不小。

【讲解】

这一单元只有一层《真诀》,却是卷上分量最重的一层,因为它写了"勒阳关"这个本书特有的功法名,也写了"精—珠—汞—砂—金"的五变,是四门里唯一把"丹"说成了一个成形过程的地方。分三层讲。

第一层,采药与烧炼的时间分工。"离卦龙虎交姤,名曰采药",把第三门整个收进一个名词:午时相合叫采药。"时到乾卦,气液将欲还元",戌亥时气液要回肾了,第二门说过这是"阴盛阳绝之时"。这时候药"生"在哪里?书里用了八个方位短语: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肾之前、脐之后、肝之左、肺之右、小肠之右、大肠之左。这八句是用排除法圈出一个位置——不是任何一个脏腑,而是它们中间的空处——这种"八面都不是"的写法与《金丹四百字》"此窍非凡物"、后世讲"玄关一窍""非丹田也非泥丸也"的写法是同一路数:用围绕的办法说一个不能指认的地方。白话照原文译,讲解只说明这一点,不画图、不坐实。"脾气旺而肺气盛,心气绝而肝气弱",是戌亥时五脏气的状态描述,戌为脾、亥近肺,心(午)已远、肝(卯)未至,这是一日五行配脏的推算。然后一句要紧的话:"真气本以阳气相合而来,既以阳气弱而真气无所恋,徒劳用工,而采合必於此时"——阳气弱了,真气没依托,这时候光"采"是白费的,但"采合"(把已采的东西合起来炼)偏偏必须在这个时候,因为这是它要"还元"的关口。这就是为什么这一门的乾卦要"进火":给弱的阳加火。

第二层,勒阳关的叙述。原文写的是:神识内守,鼻息绵绵,"以肚腹微胁脐肾",热太甚则"微放轻","勒腹脐",未热紧勒、渐热守常,然后"任意放志,以满乾坤",这一套叫"勒阳关而炼丹药"。"勒"是收束、扣紧,"阳关"是阳气出入的关口,解曰说"雍州,乾卦,勒阳胁腹也,又曰勒阳关也",可见勒阳关就是戌亥时收束腹部的一类做法。它属于唐宋内丹早期"闭气""搐缩""勒腹"一类功法叙述,与第二门的"搐外肾"是同一系统的进一步;它写了一个以"热"为信号的松紧调节(未热则紧、热甚则松、渐热守常),这是本书对"火候"最具体的一次描述——火候不是时间表,是根据热感调松紧。本篇按不增补原则只把原文的字译出,怎样"胁"、怎样"勒"、勒多久,原文都没有写,本篇不补;它是历史文献,不是练法。"以满乾坤"的乾坤在这里指上下(天地),意思是放开之后让气充满全身,不是指卦位。

第三层,搬运与五变。"使气不上行,以同真水经脾宫,随呼吸而搬运於命府黄庭之中":勒阳关的用意是让气不往上散,而与真水一起经过脾(中央、土、黄婆),随呼吸送到"命府黄庭"。黄庭是《黄庭经》以来的老词,本书里指中宫、脾土所在,与"命府"并称,仍是功能位置。然后"气液造化,时变而为精,精变而为珠,珠变而为汞,汞变而为砂,砂变而为金,乃曰金丹"——这五变是把外丹炼制的名词(汞、砂、金)借来做内丹进程的刻度:精是气液合成的第一态,珠是它凝成一点,汞是流动的阳(《参同契》"河上姹女"),砂是汞与硫合成的丹砂(红色、固定),金是最后不变的东西。这一串名词的作用与序文"红铅黑铅,彻底不成大药"一起看:外丹的名字被拿来了,外丹的东西被否定了。读者不要把珠、汞、砂当成身体里长出来的实物,它们是进程的代号;也不要把"其功不小矣"当承诺,那是传统自述。

【字词】

采药本书定义:离卦时龙虎交媾
还元回归本元,此处指气液回肾
膀胱之上……大肠之左八句排除法圈出的一个中间位置,不指任何脏腑;与后世"玄关"写法同路
徒劳用工白白用功
夹住、收拢;"以肚腹微胁脐肾"指腹部微微收拢
收束、扣紧
勒阳关本书功法名,戌亥时收束腹部一类做法的名称;解曰"勒阳胁腹也"
守常保持平常状态
以满乾坤让气充满上下全身;乾坤此处指上下,不指卦位
脾宫脾所在,中央土,即后文"黄婆"
命府黄庭中宫;黄庭出《黄庭经》,本书指脾土所在的功能位置
精、珠、汞、砂、金借外丹名词作内丹进程的五个刻度,不是实物
金丹五变的终点;本书四门至此首次出现"丹"字

十一、烧炼丹药第四(三)道要、解:玉兔、黄婆、雍州,采炼分季与三百日火候

【原文】

《道要》曰:采药须凭玉兔,采药心气,玉兔肾水。成亲必藉黄婆,等到雍州相见,雍州乾卦。奏传一曲阳歌。此乃与采药日用对行。凡以晚年补完,十损一补之,此法名曰炼汞补丹田。补之数足,止於日用。离卦采药,乾卦烧炼,勒阳关。春冬多采少炼,乾一而离二倍用功也。秋夏少采多炼,离一而乾二倍用功也。随年月气旺采炼之,功验在前,可延年住世而为人仙。若以补数既足见验,进功谨节。用功采药一百日,药力全。二百日,圣胎坚。三百日,真气生而胎仙完。凡药力全而后进火加数,乃曰火候。凡圣胎坚后,火候加至小周天数。凡胎圆真气生,火候加至,乃曰周天火候。是采药而交姤龙虎,炼药而进火,方为入道。当绝迹幽居,心在内观,内境不出而外境不入,如妇养孕,龙之养珠。虽饮食寤寐之间,语默如婴儿,举止如室女,犹恐有失有损,心不可暂离於道也。

解曰:药是心中真气,兔是肾中真水,黄婆是脾中液,和合气水而入黄庭。雍州,乾卦,勒阳胁腹也,又曰勒阳关也。

【白话】

【道要】《道要》说:采药必须凭借玉兔(——采药是心气,玉兔是肾水)。成亲必须借助黄婆,等到雍州相见(——雍州是乾卦),奏传一曲阳歌。这是与采药每天对着行持的(法)。凡是晚年才来补足的,十分亏损补一分,这个法名叫"炼汞补丹田"。补的数足了,就止于每天(照常)行持。离卦采药,乾卦烧炼,(就是)勒阳关。春天、冬天多采少炼,乾(卦)一分而离(卦)加倍用功。秋天、夏天少采多炼,离(卦)一分而乾(卦)加倍用功。随着年月气的旺盛来采、来炼,功效验相在前面(已说),可以延年住世而成为人仙。如果补数已足、见了效验,就进功而谨守节度。用功采药一百天,药力完全。二百天,圣胎坚固。三百天,真气生出而胎仙完成。凡是药力完全之后进火加数,就叫"火候"。凡是圣胎坚固之后,火候加到小周天的数。凡是胎圆、真气生出,火候加到(足数),就叫"周天火候"。这样采药而交媾龙虎,炼药而进火,才算入道。应当断绝踪迹、幽居(独处),心在内观,里面的境不出去,外面的境不进来,像妇人养孕,像龙养珠。即使在饮食睡眠之间,说话沉默像婴儿,举止像未出嫁的女子,还怕有失有损,心不可以片刻离开道。

【解】解说:药是心中的真气,兔是肾中的真水,黄婆是脾中的液,和合气与水而进入黄庭。雍州,是乾卦,是勒阳、夹腹,又叫勒阳关。

【讲解】

这是卷上最后一段实质内容,歌诀里连用了玉兔、黄婆、雍州三个隐语,释文又给出了整个卷上的时间表,需要逐层拆开。

先看歌诀和解曰的对应。歌诀四句:"采药须凭玉兔,成亲必藉黄婆,等到雍州相见,奏传一曲阳歌",工作本在歌诀句间夹了三条小字注("采药心气,玉兔肾水""雍州乾卦"),本篇照录,白话用破折号括出。解曰把三个隐语一一点破:药是心中真气(真龙),兔是肾中真水(真虎),黄婆是脾中液,雍州是乾卦、勒阳关。"玉兔"是月中之兔,月属阴、属水,所以借来指肾水,《金丹四百字》"日魂玉兔脂"是同一用法。"黄婆"是丹经里最常见的媒人隐语:黄是中央土色,婆是老妇、媒人,指脾土(意),《悟真篇》"离坎若还无戊己,虽含四象不成丹"的戊己土就是它——龙虎相合要靠中间的土做媒,所以"成亲必藉黄婆"。"雍州"是本书特有的地名隐语系统的一员:本书卷中卷下还会用兖州、徐州、扬州等九州名,各配一个卦位或部位;雍州在《禹贡》九州里是西北,西北在后天八卦是乾位,所以"雍州"就是乾卦、戌亥之时,"等到雍州相见"就是等到乾卦时勒阳关。"奏传一曲阳歌"是相见之后进火炼阳的诗化说法。这一门的歌诀与解曰配合得最紧,读它可以学会本书解隐语的方法:每个隐语都能在解曰或前文找到对应,不需要向外猜。

再看释文的几层内容。第一,"此乃与采药日用对行":烧炼与采药每天配对进行,午采戌炼。第二,"晚年补完,十损一补之,名曰炼汞补丹田":与第三门"十年之损一年补之"的"采补还丹"对应,本书对年老入道者的态度是先补后进,补足了"止於日用"。"十损一补"这个说法四门里出现了两次,是本书对"补"的基本比例。第三,季节分配:"春冬多采少炼,乾一而离二倍用功;秋夏少采多炼,离一而乾二倍用功"——春冬阳升之时多采(离卦加倍),秋夏阴降之时多炼(乾卦加倍)。这是本书"年中用月、日中用时"两把尺子并用的具体例子。第四,三百日的进程:一百日药力全、二百日圣胎坚、三百日真气生而胎仙完。"火候"在这里被明确定义为"药力全而后进火加数",也就是有了药以后才谈加火;圣胎坚之后加到"小周天数",胎圆之后加到足数叫"周天火候"。这里的"小周天""周天"是本书对火候数量级的命名,与后世讲任督脉循环的"小周天"不是一回事,本书的周天是"数"(用功的累积量),不是路线。第五,入道之后的守则:"绝迹幽居,心在内观,内境不出而外境不入,如妇养孕,龙之养珠",饮食寤寐之间"语默如婴儿,举止如室女"。这段是内丹文献里"温养"阶段的标准叙述,《悟真篇》"婴儿是一含真气,十月胎圆入圣基"、《金丹四百字》"沐浴防危险"讲的都是这一层,其中"内观"预告了卷下第九门。

效验与进程语("可延年住世而为人仙""三百日胎仙完")都是传统自述,本篇照译不承诺;"如妇养孕"是譬喻,不指生理。

【字词】

玉兔月中之兔,月属阴水,借指肾中真水
黄婆中央土、脾,作龙虎相合的媒人;《悟真篇》戊己土同义
雍州《禹贡》九州之西北州,西北为后天乾位,本书借指乾卦、戌亥时;本书地名隐语系统之一
阳歌进火炼阳的诗化说法
对行配对进行
十损一补十分亏损补一分,本书对"补"的比例说法,卷上两见
炼汞补丹田晚年入道者先补的法名;汞指流动的阳
春冬多采少炼、秋夏少采多炼按季节分配离卦(采)与乾卦(炼)的用功比例
药力全、圣胎坚、胎仙完一百日、二百日、三百日三个阶段,传统自述
火候本书定义:药力全之后进火加数
小周天数、周天火候本书对火候累积量的命名,是"数"不是路线,与后世任督循环的小周天不同
绝迹幽居断绝外缘、独处
内观卷下第九门的题目
室女未出嫁的女子

十二、卷上收束:"右小乘法四门系人仙"与四门总览

【原文】

右小乘法四门系人仙。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卷上竟

【白话】

以上小乘法四门,属于人仙。

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卷上完。

【讲解】

卷上最后只有一句收束:"右小乘法四门系人仙",古书竖排,"右"就是"以上"。卷中末尾会有"右中乘三门系地仙",卷下末尾会有"右大乘三门系天仙",三句合起来就是序文说的"三乘之法"。这里借这一句把四门合起来看一遍,看它们怎样递进、哪些话反复出现。

四门的递进,用本书自己的时刻表说最清楚。第一门匹配阴阳,用卯卦(震,春分),讲气升液降、气液相生的总原理,做法是"多入少出",目标是"积气生液,积液生气",得到的东西叫"真水"(还只是预告)。第二门聚散水火,用艮卦(立春)和乾卦(立冬),讲一天里阳最弱和阳将绝的两个关口,做法是艮卦散火(导引咽津)、乾卦聚火(咽气搐外肾),目标是"三火聚而为一,以补暖下田",把第一门的"三元"(乾艮震)凑齐。第三门交媾龙虎,用离卦(午,夏至),讲肾气到心时真水真气相合,做法是"神识内定,鼻息少入迟出,津满口勿吐勿咽",目标是"太极生液"、气水相恋,这一门自己命名为"采药",果位叫"人仙"。第四门烧炼丹药,用乾卦(戌亥),讲采来的东西在气液将还元的关口加火烧炼,做法是"勒阳关",目标是精—珠—汞—砂—金五变而成"金丹",进程是三百日。四门的关系是:一、二门是准备(积气、护气),三、四门是主功(采、炼);一门管原理,二门管一天的头尾,三门管中午,四门管傍晚;每一门都在前一门"见验"之后才接入,《道要》里"只於匹配阴阳功内稍似见验,叙入此功""补数既足见验,进功谨节"说的就是这个接续。

反复出现的几句话值得单独记住。"见验方止"四门各出现一次,意思是每一门都以见到自述的效验为止,然后进入下一门,它把整套法定义成一个逐门升级的阶梯,而不是四件同时做的事。"行持不过一年,夺功以一并三,百日为期,旬日见验"是《道要》的固定套语,一门一年、四门若干年,与第四门"三百日"的进程表并行;这些数字与"八万四千里"一样,是刻度不是承诺。"十损一补""十年之损一年补之"两处讲补,说明本书设想的读者里有"晚年奉道、根源不固"的人,先补后进是它的一贯态度。"惟人也……六欲七情耗散元阳,走失真气"在第一、二、三门各出现一次,是本书对"人为什么不如天地长久"的固定答案。"人仙"出现在第三、第四门和这句收束里,与《传道集·论真仙》"人仙者,五仙之下二也……止於小成之法,不可求大道"相合,本书自己也把卷上叫"小乘"。

读完卷上应该拿到的东西:一张时刻表(十二时配八卦配八节配心肾气液),一套隐语的解法(每个隐语在解曰里有对应),一个阶梯的形状(见验方止、逐门接入)。卷中三门(肘后飞金晶、玉液还丹、金液还丹)就在这张表上继续,见卷中白话详注

【字词】

竖排古书的"以上"
属于
小乘借佛教小乘、大乘的分法给三卷分级,本书自定
人仙五等仙之第二,小乘四门的果位,传统自述
完、终

本篇小结

  1. 《灵宝毕法》是钟吕金丹派的功法总纲,卷上四门是整座阶梯的地基。三卷十门分小乘(人仙)、中乘(地仙)、大乘(天仙),后六门全部建在卷上四门的模型上。
  2. 核心模型是一张时刻表。以心比天、以肾比地,以气比阳、以液比阴,以一日比一年,以十二时配八卦配八节:子坎冬至、丑寅艮立春、卯震春分、辰巳巽立夏、午离夏至、未申坤立秋、酉兑秋分、戌亥乾立冬。四门的卯卦、艮乾卦、离卦、乾卦都在这张表上。
  3. 数字是刻度,不是里程和日程。八万四千里出自佛经极数,按节气均分成七千里一气;心肾八寸四分是它的缩尺;百日、一年、三百日是进程刻度。它们编码的是"完整周期"和"逐步累积",不是实测和承诺。
  4. 真水、真气是全书隐语的根。肾气中含无形之真水(真虎、玉兔),心液中含无形之真气(真龙、药),两者相合靠脾土(黄婆)做媒,在乾卦(雍州)勒阳关烧炼。每个隐语都能在"解曰"里找到对应,不需要向外猜。
  5. 四门是递进而不是并列。匹配阴阳讲原理与多入少出,聚散水火讲一天两头的养气聚气,交媾龙虎讲午时采药,烧炼丹药讲戌亥进火;每门"见验方止"才接入下一门。
  6. 《真诀》层是历史文献。多入少出、导引咽津、咽气搐外肾、津满口勿吐勿咽、勒阳关,都是唐宋内丹早期功法叙述的样本,白话照译,本篇不写练法、不补细节、不评价可行性。
  7. 效验与果位是传统自述。疾病消除、返老还童、神光惊电、人仙、胎仙,一律照译不承诺;本书自己也说这是"小乘""止於小成"。
  8. 它与《参同契》《悟真篇》的关系是借语言、改所指。龙虎、抽添卯酉、朝屯暮蒙、进火、汞砂金都来自《参同契》系统,但本书把卦爻月相全部改成一日十二时的气液升降,语言相同、坐标不同,对读时不可混同。

卷上的结构,按下表看:

工作本行号本篇单元五层要点
书名与序39、41–42一、二序自述终南得《灵宝经》三部;后半十四句纲领点遍十门
卷上题署43–45题钟离权著、吕岩传;"小乘安乐延年法四门"
匹配阴阳第一46–51三、四玉书:天地相去八万四千里;真原:一岁八节升降度数;比喻:心肾八寸四分、一日比一年;真诀:日用卯卦多入少出;道要:阳公长子、儿女相争;解:儿是气女是液
聚散水火第二52–59五、六金诰:仰观俯察可赜其机;真原:数终一岁分于八节;比喻:艮比立春、乾比立冬;真诀:朝屯暮蒙、艮卦散火乾卦聚火;道要:花残叶落、君民和会;解:心君火膀胱民火
交媾龙虎第三60–65七、八金诰:太质如卵、太极生阴阳;真原:气中有水水中有气;比喻:真水真气无形;真诀:离卦津满口勿吐勿咽、交媾龙虎;道要:捉取真龙真虎、采补还丹、水火既济、人仙;解:口为玉池津为春水
烧炼丹药第四66–73九、十、十一金诰:云雾雨露与日月金玉;真原:离卦采药乾卦进火;比喻:兑比下弦、加数阳长;真诀:勒阳关、精珠汞砂金五变;道要:玉兔黄婆雍州、春冬多采秋夏多炼、三百日火候;解:药是真气兔是真水黄婆脾液雍州乾卦
卷上收束74–75十二右小乘法四门系人仙;卷上竟

来源与声明

  • 底本:《秘传正阳真人灵宝毕法》殆知阁文字工作本(本库文章身份 UID 0058c6a2-a1c4-4462-901c-12526caedd79),来源为殆知阁镜像《正统道藏》太清部文本,固定 blob、SHA-256 与取得日期见该页来源卡。本篇范围为工作本第 39 至 75 行;第 40 行经名说明为底本自带的现代提要,不译;第 76 行起为卷中,不收。
  • 疑字与暂读(原文均照录,标〔?〕,未改字):序末"锺离权云买〔?〕房序","买"字衍误,暂读"云房";第一门《真原》"三候为一气-〔?〕"多一横,为录文符号衍误;第一门《真诀》"惟入〔?〕也",当作"惟人也",第二、三门同句可证;第三门比喻"掖〔?〕中有真气",当作"液",前后文可证。另第 40 行提要"唐徒期"当作"唐末期",不属经文,仅记于此。工作本"着"(著)、"於"(于)、"交姤"(交媾)等用字照录,不视为疑字。
  • 参照:本库钟吕传道集白话译读钟吕传道集与灵宝毕法源流专文丹经隐喻解码手册金丹四百字全文白话详注。本篇讲解中引用的《参同契》《悟真篇》《道德经》《周易》语句凭通行本,未逐条核对版本。
  • 本篇为 AI 辅助初稿,未经专家审定,未作影印对校;正式引用请以正规点校整理本为准。
  • 性质声明:本篇是文献阅读,不构成练功指导。《真诀》层所写姿势、时辰、呼吸、咽津次数、勒腹松紧,均为历史文献叙述,白话照译,不补细节,不评价可行性,不作任何操作建议;效验期限(百日、一年、三百日、旬日见验)与"人仙""胎仙"果位,一律为传统自述,不作可验主张,不作医学承诺。全库三条根本声明适用:文献整理非师承传授,不构成医疗建议,引文均可追溯。读毕若求操作,唯一出口是本栏 README 所指的方法整理栏,不在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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