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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物内外篇与以物观物

基础理论 · 皇极经世

观物内外篇与以物观物

性质:原典对读。依据《皇极经世》道藏文字工作本卷十一观物第六十二、卷十二观物外篇下;固定 blob 为 b50934167c357f5f3a8d59a3925e5accb730962d。下文的比较属于本库解释,不是新发现的古代注本。

一、“观物”为什么不只用眼睛

观物第六十二前半,先把飞走木草、士农工商及性情形体交互分类,后半才讨论观察者。其推进依次是“非观之以目”,转到“观之以心”,再到“观之以理”。这不是叫人闭目猜测外物,而是说眼前形貌和个人心意,都不足以成为最终的解释标准。

接下来的三句给出具体条件:“所以谓之理者,穷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性者,尽之而后可知也。所以谓之命者,至之而后可知也。”理、性、命在本段各有认识条件,不能看到一个表象便自称已经通晓全部本性及命运。这里的“理”仍置于传统的宇宙与性命论中,也不能直接改译成今天某一条实验定律。

二、反观不是把外物当成自己

本篇以鉴与水作比:鉴能够“不隐万物之形”,水能“一万物之形”,随后转到圣人能“一万物之情”。它借映照的比喻,讨论怎样通达众多对象;不要把这些句子读成现代光学说明。

关键解释随后出现:

不以我观物者,以物观物之谓也。既能以物观物,又安有我于其间哉?是知我亦人也,人亦我也。我与人皆物也。

“无我”在这段里不是说作为人的主体消失,而是取消“唯有我的感受是中心”的优先权。紧接的“用天下之目为己之目”“用天下之耳为己之耳”,把论说扩展到吸纳他人的见闻。若只摘“反观”两字,解释成一套独立的内观功法,就会离开后文的社会性语境。

三、外篇把同一问题说得更简短

卷十二外篇下有:

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

这条短章与卷十一的长篇同样区分“物”与“我”,但使用性、情的对照来压缩论点。另一条“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进一步把“偏”理解成认识受到遮蔽。

不能由此推成“所有情感都是错误”。外篇下开头就说:“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同卷允许随着对象适切地喜与悲,批评的是任由私意支配判断。因此,“以物观物”也不等于冷漠无情;“中节”说明情感仍须考虑对象、情境与分寸。

内篇为连续的论证,外篇则多为短条与问答。本次来源虽统一题“三川邵尧夫撰”,却不足以逐条确定记录者和编订过程。两处可以互相说明,不宜不加说明地拼成一篇所谓作者亲定原文。

四、“不强通”是对读时的重要限制

外篇下还写道:

物理之学,既有所不通,不可以强通。强通则有我,有我则失理而入於术矣。

这里的“物理”指事物之理,不是现代学科名。句中的“强通”是用自己的想法强行打通尚未理解之处;与前面的“有我”连读,所批评的是解释者反过来支配材料。来源在末句有第2条校记,称“失理”据四库本改,本库仍按工作本引用并保留待核状态。

把它用在年表阅读上,首先可以区分三件事:原表到底列了什么、编者怎样组织史事、读者又作了什么推断。比如上一讲中甲子至甲午的三十年间隔可从条目追踪;说这一数值必然决定某朝治乱,则增加了需要另行论证的判断。两者不能因为出现在同一部书里就拥有相同的证据强度。

五、这一组文字的收获

“观物”不只有计算大数的一面,还包含减少私意遮蔽、扩展见闻与承认未通之处的要求。它可以作为理解宋代象数义理的具体入口,但以先在的理、性、命组织世界,仍不同于现代经验研究。读者既不必把它全改成科学语言,也不应因其谈“神”与“命”便将每条论断直接用作现实预测。

回看元会运世与纪年层级,一边掌握表格的规则,一边保留对解释边界的辨析,才能把数、史与义理放回各自的位置。